第261章 再去阴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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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大,尤其在这空旷的荒村,不由的让人心里瘆的慌,阴风阵阵,汗毛直立。?
我不自觉的开始环顾了一下四周,突然现,这个村子周围慢慢聚集了上百只阴魂,正在慢慢的朝我们靠拢,极度愤怒的刘娟像是在召唤这些阴魂,而这些阴魂也在慢慢的越积越多。
我心里开始慢慢的涌上来一种无法言状的恐慌,因为,面对极尽失控的刘娟,受到她的蛊惑,那么这些阴魂也会失控的。当初为了破刘娟的百鬼封,乐乐竟然甘愿牺牲了自己,一两个阴魂可能没有没有什么气候,可是耐不住这阴魂在慢慢的增多啊。
我对着刘娟大喊了一声,说道:“刘娟,你何必要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和阴司作对呢,你这样肯定会害了你自己的。”
可是这个时候的刘娟根本就不听我的话,在她的心里,只想着我要拿她母亲的阴魂到阴司交差。
我看着周围的阴魂越积越多,因为已经百鬼封的威力,我是不能再让她失控的,于是情急之下,便拿着手里的打鬼鞭对着越积越多的阴魂狠狠的抽了过去。
一时之间,这阴魂的惨叫声,更加的响彻整个村子,一旁的刘娟的妈妈见到失控的刘娟,也开始担心,急飞扑到刘娟的身边,双手捧着刘娟的脸,想要让她冷静一下。
但是已经急红眼的刘娟,哪里肯再听她母亲的话,她心里明白,如果我一旦把听她的母亲带走,那么她母亲肯定会背负她的罪孽,被阴司惩罚的灰飞烟灭的,刘娟知道自己的都是犯了事什么事情。在来的路上,刘娟似乎也已经接受了现实,一直给我说,把她的杀了,然后把她的阴魂带回阴司,这一举两得。
如今,我心存一点私心,不愿意就这么把刘娟交给阴司,可现在见到刘娟的母亲,我没有想到刘娟的反应会这么大,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。但是,事已至此,我也不愿意就这么半途而废。平心而论,我认为把刘娟的母亲代替刘娟交给阴司,是最完美的结局。一来,可以让刘娟意识到自己的肆无忌惮的作恶多端,势必为受到报应的,二来,也可以免得我自己背负一个杀死自己前世挚爱的罪名,三来,刘娟的母亲,也可以早入阴司,不用在这人世间做个孤魂野鬼。
为了能够挽回自己的母亲,刘娟开始变得暴怒,看势头,我如果敢再打她母亲的一丁点的主意,她就要把我撕成碎片。
为了控制住刘娟不让这种局面再恶循环下去,我只能用阴阳袋再次把刘娟收了进去。
当刘娟被再次收紧阴阳袋之后,被刘娟召唤过来的阴魂突然一下子走做鸟散状,瞬间四面八法逃窜的无影无踪,这个刘娟的妈妈慢慢走到我的身边,再一次确认的问道:“小伙子,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。”
都到这个时候了,刘娟妈妈的阴魂还在对我抱有怀疑,我顿时有点无奈。
为了给她一个心里安慰,我只能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:“我高阳既然决定这么帮助你女儿,肯定会信守承诺,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问的。”
“高阳?”刘娟妈妈的阴魂略带吃惊的重复了一下我的名字。
“你知道我?”我也有点好奇的问道。
没想到刘娟妈妈却轻轻笑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我听娟娟提及过你,她说前世你们就彼此认识,还说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突然说不下去了。
“还说什么?”我问道。
刘娟妈妈摆了摆手,说道:“算了,以前的事情,都不说了,既然我知道你是高阳,那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我开始暗暗在心里纳闷,这个刘娟到底跟她的妈妈说了些什么,怎么提到我的名字,刘娟妈妈就对我信任的态度大大的提升,我还是有点惊讶的。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眼下重要的事情,我该带着刘娟妈妈的阴魂送到阴司。
能够以己之力,帮自己的女儿逃脱阴司的惩罚,刘娟妈妈很欣慰。尤其是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,我相信每一个做母亲的都会为自己的孩子挺身而出。
我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谢必安的给我的那一张阴司的通行骨牌,我看了一眼刘娟的妈妈,然后对他嘱咐了几句,让她做好的心里准备,不希望带她到阴司之后,再出什么岔子。
刘娟妈妈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,对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:“高阳啊,我其实早就受够了这种瓢泼无依靠的日子,能够早一点入阴司轮回,也是我所希望的,我之所以迟迟不愿意入阴司,就是放心不下娟娟,这下好了,现在娟娟真的如愿找到了你,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,她不知一次的给我提及你,说她在阴司经受了好多的苦难,这一世轮回,就是为了找到你……”
我这才明白过来,为什么刘娟妈妈的阴魂得知我的高阳之后,对我的新人大大的增加,原来,刘娟她早就给她妈妈说过我和刘娟的前世情劫,但是,我听到刘娟妈妈的阴魂说到,刘娟终于找到了我,她也就放心里,我还是心理一沉。
刘娟是找到我了,可是,我却依旧不能给刘娟带来什么。不管怎么说,小沫才是我这一辈应该守护的人,我肯定会对刘娟无暇顾及。但是,为了让刘娟妈妈安心的离去,我还是硬质头皮,违心说了谎话。
我听完刘娟妈妈的话,思忖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,说道:“你放心吧,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,刘娟能够逃过阴司的这一劫,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我知道我这句话,对于刘娟妈妈这个被即将送到阴司的阴魂来说,其实是一个善意的谎言,可是,我没有办法,事到如今,我所能做的,也只有这一句安慰的话。
我拿着谢必安给我的那个阴司的通行骨牌,然后双手合十,把骨牌放在双掌之间,默念骨牌上的符文梵咒,不稍片刻,突然眼前,出现了一条明晃晃的小路,小路两边漆黑一片,看不清路两边究竟都是有些什么。眼前的这一条明晃晃的路,平坦儿笔直,一直延伸到远方。
我指了指这条路,对着刘娟的母亲说道:“咱们上路吧。”
刘娟的母亲,微微叹了一口气,咽了一口吐沫,沉默了片刻,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,在踏上这条黄泉路之前,也不往最后安排我一句,说道:“高阳,我这一踏上这条去往阴司的路,可就真的回不了头了,你要好好的帮我照顾娟娟,这孩子命苦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,然后一起带着刘娟的母亲,一起踏上了黄泉路。
这条路,我还是很熟悉的,当初谢必安就曾带着我走过一遭,至今,那种刚刚踏上这条路的恐慌还历历在目。不过,今日虽不同往日,但是再一次踏上这条路,却还是我有点不安,因为我也不知道,我的这一招偷梁换柱到底能不能瞒得过阴司。
按理说,我已经通过改命符,把刘娟和她妈妈的命格对调了一下,又加上刘娟和她妈妈长的极为相像,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岔子。
这条黄泉路,并不是太好走,我带着一具肉身,比不上刘娟妈妈是一个阴魂,所以,我刚刚还没有走到一半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。
在路上一共休息了两次,期间,我也跟刘娟的妈妈攀谈起来。
刘娟妈妈讲起了刘娟小的时候,她说刘娟小时候就很调皮,总是在村子里惹祸,跟村子里的男娃子整天打架,没有一个男娃子能够打过她。只有一次例外……
那一次,就是在刘娟九岁那一年,村里的一个小男孩,比刘娟大两岁,当时是夏天,村里的一群小孩子在河边洗澡,不知道什么原因,那个小男孩把刘娟打哭了,刘娟哭着对那个小男孩说,要把这个他,丢到水里淹死,可是话音刚落,那个小男孩就被一张无形的手,拎到水里,被活活的淹死了。
当时周围的孩子都吓傻了,村民们赶过来,那个小男孩的尸体都已经飘在了水面上,已经淹死多时了。
孩子们都说,那个男娃子是被刘娟淹死的,这也就是村民想要烧死刘娟一家最后的导火索。
以前,刘娟身上也生过很多奇怪的事情,比如出生的时候,村里的鸡鸭鹅都死绝了,比如刘娟整夜整夜的哭,总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……
以前,遇到刘娟身上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,可能会让人心慌不解,现如今知道她是哭鬼娘这个身份以后,知道了其中的原委,恐怕,会更加让人恐慌不已。
刘娟妈妈在路上说了很多,但是大多都是对刘娟的心疼。
等我们好不容易到了阴司。
幽冥山前,鬼门关外把手的两个鬼差挡住了我们的去路,但是,当我亮出阴司的通行骨牌的时候,两个鬼差立马又换了一副笑脸,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过了鬼门关,我和刘娟妈妈的阴魂,一路到了忘川河畔。
上一次来到阴司,见到的那个在忘川河水里的阴魂,还在苦苦挣扎,我忍不住暗自唏嘘,当初刘娟是怎么挨得过来的。
我们一起过来奈何桥,孟婆已经佝偻着身影再给即将送去轮回的阴魂喂孟婆汤。
“忘却生前事,一碗孟婆汤。”的长叹声飘飘洋洋荡漾在奈何桥的上空,我们已经走的很远了,这声音却仍旧能够传到我们的耳畔。
在阎罗殿外,正巧遇到谢必安和催判官二位,我的心顿时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,我不知道,身边这位刘娟的母亲究竟能不能瞒得过他们。
我悄悄地做了这个深呼吸,对着谢必安和催判官二位拱了拱手,说道:“刘娟的阴魂,我已经带回来了。”
催判官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娟母亲的阴魂,略微皱了皱眉头,我心里开始暗暗的打鼓,催判官怎么这幅表情,难道他看出来了?
催判官走到刘娟母亲的跟前,伸出大拇指,在她的眉心处摸了摸,闭着眼睛,好长时间,我在旁边也是度日如年,一只手已经开始慢慢摸向了阴阳袋。
催判官的手从刘娟母亲的眉心慢慢的拿开,转而对谢必安点了点头,然后左手生死簿,右手勾魂笔,在生死簿上笔走龙蛇了一番。
谢必安哈哈笑了起来,走到我的身边,拍拍我的肩膀,说道:“哈哈,高阳,你还真不负我所望。”
我勉强对谢必安笑了笑,问道:“你们怎么处理她的阴魂?”
这个时候从催判官身后走出来两个鬼差,催判官对着那两个鬼差说道:“先送到孟婆那里,灌一碗孟婆汤。”
两个鬼差押解着刘娟妈妈的阴魂,慢慢向奈何桥走去。刘娟妈妈回头望了我一眼,没有说一句话,催判官又走到我身边,说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听谢必安说了,你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刘娟的前世情劫,我会送她去一个好地方的。”
我这才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就多谢二位了。”
谢必安笑眯眯地说:“这一次是你帮了阴司的大忙,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。”
我自知自己偷梁换柱,也不敢居功,只能拱手抱拳,“白无常大爷严重了,高阳能够为阴司分忧,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谢必安悄悄把我拉到一边,小声问道:“高阳,你怎么忍心下手杀了她的?”
为了不让谢必安起疑心,我装作一副愤愤的表情,说道:“当初从你的话中得知我和她的前世情劫,我是对她于心不忍,但是当我得知她竟然杀了小刘庄一村村民时,我便迫不得已要对她痛下狠手了。”
其实,当初知道这小刘庄一村村民死于刘娟之手以后,我真的从心头已经萌生要灭了刘娟这个祸害的想法,但是,我还是强忍下了。可能是刘娟的前世情缘,也可能是真的心疼刘娟这个苦命的女人,总之,我想给她一个机会,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谢必安听到我的解释,也没有表什么意见,只说:“那好,不管怎么样,这件事情,你办的很不错,你现在这等一会儿,我去给秦广王通报一声,给你记一个大功。”
我先忙制止,“别,白无常大爷,千万别,高阳我受不惯嘉奖。还是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诶,这是说的哪里话,赏罚分明,这是我们阴司一惯的做事主张,你现在没有费我阴司一兵一卒,就解决掉刘娟这个大麻烦,哪里有不受嘉奖的道理。”谢必安说道。
我摇了摇头,不顾谢必安的阻拦,便要离开阴司,一旁催判官见状,打圆场地说道:“算了算了,既然高阳不愿意受到嘉奖,那就算了,我先给他记上一功,以后的日子还长,不必急于这一时。”
听催判官这么说,谢必安只好作罢。
二人便招呼着我离开。
一起走到奈何桥上时,却见孟婆已经为刘娟的妈妈盛了洗澡孟婆汤。刘娟的妈妈眼巴巴地望着我,我顿时无奈,当着谢必安和催判官的面,只能对她点了点头,说道:“喝吧,前尘往事,全部都寄托在这一碗汤里面了。”
刘娟妈妈含着泪,端着那只碗,一扬脖子,把碗里的汤水一饮而尽。
末了,擦擦嘴巴,一碗孟婆汤下肚,刘娟妈妈的双眸变得格外的明静,没有了那种复杂的情绪。更没有了忧愁和伤怀。就像是夜空里的皓月,干净的不露一点痕迹。
我突然有点失落,一个母亲能为子女做出的最大牺牲也只能是这了吧。
甘愿为她背负罪名,忘记前世恩怨,却没有一丝的怨言。
谢必安看我神情有点忧伤,更加的笃定,面前的这只阴魂就是刘娟。要不然,我怎么会如此的动容。
喝完那碗孟婆汤,刘娟妈妈的阴魂被两个鬼差互送着离开,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暗暗祈祷,就这么结束吧,一切就这么结束吧。
这段时间我看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,咫尺天涯,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感慨的一件事。
我咬着嘴唇,目送着这个伟大的母亲离开。谢必安拍拍我的肩膀,说道:“你也不要再记挂刘娟了,她已经喝完孟婆汤,再也不记得生前的事情了,我们会送她轮回到一户好人家。从此衣食无忧,父慈母爱……”
我常常地出了一口气,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镶嵌在幽冥山上的鬼门关走去。
谢必安和催判官二人送我到鬼门关外,躬身告辞。
虽然刘娟妈妈的阴魂被送进阴司,替刘娟背负罪名,我心里多少有点于心不忍,可是自己偷梁换柱的这个举措能够顺利瞒天过海,想想,也让我心有余悸,从黄泉路上走回去的时候,仍旧心里碰碰急剧加跳动着。真的有些后怕,如果自己的诡计被戳穿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不过好再,这一切生的都随我心愿。
当我从阴司回到小刘庄村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把刘娟从阴阳袋中放出来之后,刘娟像是疯了一样,两只手掌紧紧攥着我的双臂,瞪着圆滚滚地眼睛,大声地质问我:“高阳,我妈呢,你把我妈真的送到了阴司?”
我看刘娟失控的情绪,本想对她撒个谎,可是刘娟她也不傻。
我任由她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我的身上,毕竟让她妈妈带她接受惩罚的这个主张是我提出来的,也是我一手实施的。
“对,我把她送到了阴司,并且已经瞒过谢必安和催判官的审查。你妈妈也已经喝过孟婆汤,谢必安答应我,会送她去一户好人家。”我如实的回答说。
可是,听到我这么说,刘娟更加愤怒地对我吼叫道:“高阳,我处处对你忍让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,我和你没完……”
“别闹了。”我也突然抓起刘娟的一只手,对着她大喊道:“你犯下的事情还少吗?你真以为我不想亲手把你送到阴司吗?要不是看在你在忘川河水里煎熬了上千年,咱们又有着什么狗屁的前世情劫,我早就把你送到阴司一百次了。我殚精竭虑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欺上瞒下,我为的什么,不就是想给你一次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吗?”
我看到刘娟知道自己母亲被我送到阴司之后疯狂的状态,一时之间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,对着刘娟大吼大叫了起来。
没想到,我这么一火,刘娟倒是消停了,沉默了好长时间。
我见刘娟消停下来,自己的火气也慢慢灭了。
“别再闹了,这件事情,就这么结束了,你妈妈也是为了你考虑,才甘愿带你受罪,你别辜负了她一片苦心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刘娟红着眼睛看了我半天,我不知道这会儿她脑子里都是在思考着什么,突然疾步走到我的跟前,凑到了我的跟前,直接踮起脚尖,亲在了我的嘴唇之上。
我顿时都愣住了,这一个动作来的太突然了,我根本没有意识到。
刘娟双手抓着我有点僵硬的双臂,含着泪,缓缓的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心疼我。可是我不能就这么让我妈妈带我受罪,我九岁那一年。她为了我已经丢掉了性命,我不能再陷她入水深火热之中了。”
我愣愣地看着她,还在纠结着刚刚这突如其来的一吻,刘娟又哭着接着说:“高阳,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,我再也等不下去了,也没有时间等下去了,我要去阴司把我妈妈找回来。”
听到她要去阴司,我顿时缓过神来,“刘娟,你不要干傻事,你斗不过阴司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拼命试一试。”刘娟说着,突然背后刮起了一阵阴风。
刚刚灰蒙蒙亮的天空,一下子又铺天盖地暗了下来。
正在我想要阻拦的她的时候,却见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无数只阴魂包裹着,周围的阴风越来越大,迷的我睁不开眼睛,一下子暗下来的天空,也伸手不见五指。
等我感觉到风渐渐小的的时候,却现,刘娟已经消失不见了……
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大,尤其在这空旷的荒村,不由的让人心里瘆的慌,阴风阵阵,汗毛直立。?
我不自觉的开始环顾了一下四周,突然现,这个村子周围慢慢聚集了上百只阴魂,正在慢慢的朝我们靠拢,极度愤怒的刘娟像是在召唤这些阴魂,而这些阴魂也在慢慢的越积越多。
我心里开始慢慢的涌上来一种无法言状的恐慌,因为,面对极尽失控的刘娟,受到她的蛊惑,那么这些阴魂也会失控的。当初为了破刘娟的百鬼封,乐乐竟然甘愿牺牲了自己,一两个阴魂可能没有没有什么气候,可是耐不住这阴魂在慢慢的增多啊。
我对着刘娟大喊了一声,说道:“刘娟,你何必要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和阴司作对呢,你这样肯定会害了你自己的。”
可是这个时候的刘娟根本就不听我的话,在她的心里,只想着我要拿她母亲的阴魂到阴司交差。
我看着周围的阴魂越积越多,因为已经百鬼封的威力,我是不能再让她失控的,于是情急之下,便拿着手里的打鬼鞭对着越积越多的阴魂狠狠的抽了过去。
一时之间,这阴魂的惨叫声,更加的响彻整个村子,一旁的刘娟的妈妈见到失控的刘娟,也开始担心,急飞扑到刘娟的身边,双手捧着刘娟的脸,想要让她冷静一下。
但是已经急红眼的刘娟,哪里肯再听她母亲的话,她心里明白,如果我一旦把听她的母亲带走,那么她母亲肯定会背负她的罪孽,被阴司惩罚的灰飞烟灭的,刘娟知道自己的都是犯了事什么事情。在来的路上,刘娟似乎也已经接受了现实,一直给我说,把她的杀了,然后把她的阴魂带回阴司,这一举两得。
如今,我心存一点私心,不愿意就这么把刘娟交给阴司,可现在见到刘娟的母亲,我没有想到刘娟的反应会这么大,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。但是,事已至此,我也不愿意就这么半途而废。平心而论,我认为把刘娟的母亲代替刘娟交给阴司,是最完美的结局。一来,可以让刘娟意识到自己的肆无忌惮的作恶多端,势必为受到报应的,二来,也可以免得我自己背负一个杀死自己前世挚爱的罪名,三来,刘娟的母亲,也可以早入阴司,不用在这人世间做个孤魂野鬼。
为了能够挽回自己的母亲,刘娟开始变得暴怒,看势头,我如果敢再打她母亲的一丁点的主意,她就要把我撕成碎片。
为了控制住刘娟不让这种局面再恶循环下去,我只能用阴阳袋再次把刘娟收了进去。
当刘娟被再次收紧阴阳袋之后,被刘娟召唤过来的阴魂突然一下子走做鸟散状,瞬间四面八法逃窜的无影无踪,这个刘娟的妈妈慢慢走到我的身边,再一次确认的问道:“小伙子,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。”
都到这个时候了,刘娟妈妈的阴魂还在对我抱有怀疑,我顿时有点无奈。
为了给她一个心里安慰,我只能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:“我高阳既然决定这么帮助你女儿,肯定会信守承诺,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问的。”
“高阳?”刘娟妈妈的阴魂略带吃惊的重复了一下我的名字。
“你知道我?”我也有点好奇的问道。
没想到刘娟妈妈却轻轻笑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我听娟娟提及过你,她说前世你们就彼此认识,还说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突然说不下去了。
“还说什么?”我问道。
刘娟妈妈摆了摆手,说道:“算了,以前的事情,都不说了,既然我知道你是高阳,那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我开始暗暗在心里纳闷,这个刘娟到底跟她的妈妈说了些什么,怎么提到我的名字,刘娟妈妈就对我信任的态度大大的提升,我还是有点惊讶的。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眼下重要的事情,我该带着刘娟妈妈的阴魂送到阴司。
能够以己之力,帮自己的女儿逃脱阴司的惩罚,刘娟妈妈很欣慰。尤其是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,我相信每一个做母亲的都会为自己的孩子挺身而出。
我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谢必安的给我的那一张阴司的通行骨牌,我看了一眼刘娟的妈妈,然后对他嘱咐了几句,让她做好的心里准备,不希望带她到阴司之后,再出什么岔子。
刘娟妈妈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,对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:“高阳啊,我其实早就受够了这种瓢泼无依靠的日子,能够早一点入阴司轮回,也是我所希望的,我之所以迟迟不愿意入阴司,就是放心不下娟娟,这下好了,现在娟娟真的如愿找到了你,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,她不知一次的给我提及你,说她在阴司经受了好多的苦难,这一世轮回,就是为了找到你……”
我这才明白过来,为什么刘娟妈妈的阴魂得知我的高阳之后,对我的新人大大的增加,原来,刘娟她早就给她妈妈说过我和刘娟的前世情劫,但是,我听到刘娟妈妈的阴魂说到,刘娟终于找到了我,她也就放心里,我还是心理一沉。
刘娟是找到我了,可是,我却依旧不能给刘娟带来什么。不管怎么说,小沫才是我这一辈应该守护的人,我肯定会对刘娟无暇顾及。但是,为了让刘娟妈妈安心的离去,我还是硬质头皮,违心说了谎话。
我听完刘娟妈妈的话,思忖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,说道:“你放心吧,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,刘娟能够逃过阴司的这一劫,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我知道我这句话,对于刘娟妈妈这个被即将送到阴司的阴魂来说,其实是一个善意的谎言,可是,我没有办法,事到如今,我所能做的,也只有这一句安慰的话。
我拿着谢必安给我的那个阴司的通行骨牌,然后双手合十,把骨牌放在双掌之间,默念骨牌上的符文梵咒,不稍片刻,突然眼前,出现了一条明晃晃的小路,小路两边漆黑一片,看不清路两边究竟都是有些什么。眼前的这一条明晃晃的路,平坦儿笔直,一直延伸到远方。
我指了指这条路,对着刘娟的母亲说道:“咱们上路吧。”
刘娟的母亲,微微叹了一口气,咽了一口吐沫,沉默了片刻,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,在踏上这条黄泉路之前,也不往最后安排我一句,说道:“高阳,我这一踏上这条去往阴司的路,可就真的回不了头了,你要好好的帮我照顾娟娟,这孩子命苦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,然后一起带着刘娟的母亲,一起踏上了黄泉路。
这条路,我还是很熟悉的,当初谢必安就曾带着我走过一遭,至今,那种刚刚踏上这条路的恐慌还历历在目。不过,今日虽不同往日,但是再一次踏上这条路,却还是我有点不安,因为我也不知道,我的这一招偷梁换柱到底能不能瞒得过阴司。
按理说,我已经通过改命符,把刘娟和她妈妈的命格对调了一下,又加上刘娟和她妈妈长的极为相像,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岔子。
这条黄泉路,并不是太好走,我带着一具肉身,比不上刘娟妈妈是一个阴魂,所以,我刚刚还没有走到一半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。
在路上一共休息了两次,期间,我也跟刘娟的妈妈攀谈起来。
刘娟妈妈讲起了刘娟小的时候,她说刘娟小时候就很调皮,总是在村子里惹祸,跟村子里的男娃子整天打架,没有一个男娃子能够打过她。只有一次例外……
那一次,就是在刘娟九岁那一年,村里的一个小男孩,比刘娟大两岁,当时是夏天,村里的一群小孩子在河边洗澡,不知道什么原因,那个小男孩把刘娟打哭了,刘娟哭着对那个小男孩说,要把这个他,丢到水里淹死,可是话音刚落,那个小男孩就被一张无形的手,拎到水里,被活活的淹死了。
当时周围的孩子都吓傻了,村民们赶过来,那个小男孩的尸体都已经飘在了水面上,已经淹死多时了。
孩子们都说,那个男娃子是被刘娟淹死的,这也就是村民想要烧死刘娟一家最后的导火索。
以前,刘娟身上也生过很多奇怪的事情,比如出生的时候,村里的鸡鸭鹅都死绝了,比如刘娟整夜整夜的哭,总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……
以前,遇到刘娟身上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,可能会让人心慌不解,现如今知道她是哭鬼娘这个身份以后,知道了其中的原委,恐怕,会更加让人恐慌不已。
刘娟妈妈在路上说了很多,但是大多都是对刘娟的心疼。
等我们好不容易到了阴司。
幽冥山前,鬼门关外把手的两个鬼差挡住了我们的去路,但是,当我亮出阴司的通行骨牌的时候,两个鬼差立马又换了一副笑脸,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过了鬼门关,我和刘娟妈妈的阴魂,一路到了忘川河畔。
上一次来到阴司,见到的那个在忘川河水里的阴魂,还在苦苦挣扎,我忍不住暗自唏嘘,当初刘娟是怎么挨得过来的。
我们一起过来奈何桥,孟婆已经佝偻着身影再给即将送去轮回的阴魂喂孟婆汤。
“忘却生前事,一碗孟婆汤。”的长叹声飘飘洋洋荡漾在奈何桥的上空,我们已经走的很远了,这声音却仍旧能够传到我们的耳畔。
在阎罗殿外,正巧遇到谢必安和催判官二位,我的心顿时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,我不知道,身边这位刘娟的母亲究竟能不能瞒得过他们。
我悄悄地做了这个深呼吸,对着谢必安和催判官二位拱了拱手,说道:“刘娟的阴魂,我已经带回来了。”
催判官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娟母亲的阴魂,略微皱了皱眉头,我心里开始暗暗的打鼓,催判官怎么这幅表情,难道他看出来了?
催判官走到刘娟母亲的跟前,伸出大拇指,在她的眉心处摸了摸,闭着眼睛,好长时间,我在旁边也是度日如年,一只手已经开始慢慢摸向了阴阳袋。
催判官的手从刘娟母亲的眉心慢慢的拿开,转而对谢必安点了点头,然后左手生死簿,右手勾魂笔,在生死簿上笔走龙蛇了一番。
谢必安哈哈笑了起来,走到我的身边,拍拍我的肩膀,说道:“哈哈,高阳,你还真不负我所望。”
我勉强对谢必安笑了笑,问道:“你们怎么处理她的阴魂?”
这个时候从催判官身后走出来两个鬼差,催判官对着那两个鬼差说道:“先送到孟婆那里,灌一碗孟婆汤。”
两个鬼差押解着刘娟妈妈的阴魂,慢慢向奈何桥走去。刘娟妈妈回头望了我一眼,没有说一句话,催判官又走到我身边,说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听谢必安说了,你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刘娟的前世情劫,我会送她去一个好地方的。”
我这才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就多谢二位了。”
谢必安笑眯眯地说:“这一次是你帮了阴司的大忙,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。”
我自知自己偷梁换柱,也不敢居功,只能拱手抱拳,“白无常大爷严重了,高阳能够为阴司分忧,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谢必安悄悄把我拉到一边,小声问道:“高阳,你怎么忍心下手杀了她的?”
为了不让谢必安起疑心,我装作一副愤愤的表情,说道:“当初从你的话中得知我和她的前世情劫,我是对她于心不忍,但是当我得知她竟然杀了小刘庄一村村民时,我便迫不得已要对她痛下狠手了。”
其实,当初知道这小刘庄一村村民死于刘娟之手以后,我真的从心头已经萌生要灭了刘娟这个祸害的想法,但是,我还是强忍下了。可能是刘娟的前世情缘,也可能是真的心疼刘娟这个苦命的女人,总之,我想给她一个机会,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谢必安听到我的解释,也没有表什么意见,只说:“那好,不管怎么样,这件事情,你办的很不错,你现在这等一会儿,我去给秦广王通报一声,给你记一个大功。”
我先忙制止,“别,白无常大爷,千万别,高阳我受不惯嘉奖。还是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诶,这是说的哪里话,赏罚分明,这是我们阴司一惯的做事主张,你现在没有费我阴司一兵一卒,就解决掉刘娟这个大麻烦,哪里有不受嘉奖的道理。”谢必安说道。
我摇了摇头,不顾谢必安的阻拦,便要离开阴司,一旁催判官见状,打圆场地说道:“算了算了,既然高阳不愿意受到嘉奖,那就算了,我先给他记上一功,以后的日子还长,不必急于这一时。”
听催判官这么说,谢必安只好作罢。
二人便招呼着我离开。
一起走到奈何桥上时,却见孟婆已经为刘娟的妈妈盛了洗澡孟婆汤。刘娟的妈妈眼巴巴地望着我,我顿时无奈,当着谢必安和催判官的面,只能对她点了点头,说道:“喝吧,前尘往事,全部都寄托在这一碗汤里面了。”
刘娟妈妈含着泪,端着那只碗,一扬脖子,把碗里的汤水一饮而尽。
末了,擦擦嘴巴,一碗孟婆汤下肚,刘娟妈妈的双眸变得格外的明静,没有了那种复杂的情绪。更没有了忧愁和伤怀。就像是夜空里的皓月,干净的不露一点痕迹。
我突然有点失落,一个母亲能为子女做出的最大牺牲也只能是这了吧。
甘愿为她背负罪名,忘记前世恩怨,却没有一丝的怨言。
谢必安看我神情有点忧伤,更加的笃定,面前的这只阴魂就是刘娟。要不然,我怎么会如此的动容。
喝完那碗孟婆汤,刘娟妈妈的阴魂被两个鬼差互送着离开,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暗暗祈祷,就这么结束吧,一切就这么结束吧。
这段时间我看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,咫尺天涯,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感慨的一件事。
我咬着嘴唇,目送着这个伟大的母亲离开。谢必安拍拍我的肩膀,说道:“你也不要再记挂刘娟了,她已经喝完孟婆汤,再也不记得生前的事情了,我们会送她轮回到一户好人家。从此衣食无忧,父慈母爱……”
我常常地出了一口气,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镶嵌在幽冥山上的鬼门关走去。
谢必安和催判官二人送我到鬼门关外,躬身告辞。
虽然刘娟妈妈的阴魂被送进阴司,替刘娟背负罪名,我心里多少有点于心不忍,可是自己偷梁换柱的这个举措能够顺利瞒天过海,想想,也让我心有余悸,从黄泉路上走回去的时候,仍旧心里碰碰急剧加跳动着。真的有些后怕,如果自己的诡计被戳穿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不过好再,这一切生的都随我心愿。
当我从阴司回到小刘庄村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把刘娟从阴阳袋中放出来之后,刘娟像是疯了一样,两只手掌紧紧攥着我的双臂,瞪着圆滚滚地眼睛,大声地质问我:“高阳,我妈呢,你把我妈真的送到了阴司?”
我看刘娟失控的情绪,本想对她撒个谎,可是刘娟她也不傻。
我任由她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我的身上,毕竟让她妈妈带她接受惩罚的这个主张是我提出来的,也是我一手实施的。
“对,我把她送到了阴司,并且已经瞒过谢必安和催判官的审查。你妈妈也已经喝过孟婆汤,谢必安答应我,会送她去一户好人家。”我如实的回答说。
可是,听到我这么说,刘娟更加愤怒地对我吼叫道:“高阳,我处处对你忍让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,我和你没完……”
“别闹了。”我也突然抓起刘娟的一只手,对着她大喊道:“你犯下的事情还少吗?你真以为我不想亲手把你送到阴司吗?要不是看在你在忘川河水里煎熬了上千年,咱们又有着什么狗屁的前世情劫,我早就把你送到阴司一百次了。我殚精竭虑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欺上瞒下,我为的什么,不就是想给你一次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吗?”
我看到刘娟知道自己母亲被我送到阴司之后疯狂的状态,一时之间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,对着刘娟大吼大叫了起来。
没想到,我这么一火,刘娟倒是消停了,沉默了好长时间。
我见刘娟消停下来,自己的火气也慢慢灭了。
“别再闹了,这件事情,就这么结束了,你妈妈也是为了你考虑,才甘愿带你受罪,你别辜负了她一片苦心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刘娟红着眼睛看了我半天,我不知道这会儿她脑子里都是在思考着什么,突然疾步走到我的跟前,凑到了我的跟前,直接踮起脚尖,亲在了我的嘴唇之上。
我顿时都愣住了,这一个动作来的太突然了,我根本没有意识到。
刘娟双手抓着我有点僵硬的双臂,含着泪,缓缓的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心疼我。可是我不能就这么让我妈妈带我受罪,我九岁那一年。她为了我已经丢掉了性命,我不能再陷她入水深火热之中了。”
我愣愣地看着她,还在纠结着刚刚这突如其来的一吻,刘娟又哭着接着说:“高阳,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,我再也等不下去了,也没有时间等下去了,我要去阴司把我妈妈找回来。”
听到她要去阴司,我顿时缓过神来,“刘娟,你不要干傻事,你斗不过阴司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拼命试一试。”刘娟说着,突然背后刮起了一阵阴风。
刚刚灰蒙蒙亮的天空,一下子又铺天盖地暗了下来。
正在我想要阻拦的她的时候,却见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无数只阴魂包裹着,周围的阴风越来越大,迷的我睁不开眼睛,一下子暗下来的天空,也伸手不见五指。
等我感觉到风渐渐小的的时候,却现,刘娟已经消失不见了……